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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采石矶
时间:2013-05-13   来源:校園文化   作者:濮婷杰   点击:3638次   编辑:admin

 

雖然余秋雨先生寫過一篇《寂寞天柱山》,但我還是寫下這個題目。

采石矶,一座並不高大的山,和李白的盛名相比想想多少有點落寞.

相遇采石矶是在早晨,山中一片寂靜,曲折幽深的小徑兩邊是參天的古樹,陽光斑駁的散落下來,翩翩飛落的枯葉,發出的細微聲響,踩在落滿枯葉的小徑上,腳步聲有點怯怯,想千百年之前的李白定也會在秋日的晨霧中走過這條幽靜的小道,只是他懷著怎樣的心境,我無法探知,但更多的時候恐怕是緊蹙雙眉。李白到采石矶的時候有六十歲了,他是來投靠自己的叔父李陽冰的,曾經的“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豪情退去了,長安三年收獲的估計是更多的不得意,更多的牢騷,而東南的遊曆更多的卻是回望長安使人愁,他老是覺得自己屬于宮廷,那塊是可以施展自己抱負的地方,只不過是小人擋道而已,殊不知,有著天才詩人頭腦的他,在政治上最多是個幼稚兒。所以當永王李璘反叛招呼李白的時候他便欣然前往,要不是皇帝念李白詩文好早就人頭落地了。

沿著小徑往前,是李白紀念館,很普通的房子,門楣很小,白牆黑瓦,高高的馬頭牆,毫不張揚,紀念館沿著山勢往上修建,導遊說這寄托著人們希望李白在西方的極樂世界中官位能夠步步高升,要是李白知道有這樣的一座紀念館,恐怕要笑了,他的一生,他內心的苦樂,他的曠世的豪情,又怎是這樣一座紀念館可以包容的?李白,終其一生,其政治理想始終都沒有沖破現實的囚禁,他的狂傲和豪放多少帶著點無奈與苦澀。紀念館裏有人慢慢多起來,有一點喧囂,每一張黃皮膚臉上挂著對李白的崇敬與好奇,這位生前落魄的詩人恐怕也想不到死後別人會用這種表情來瞻仰他。

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向上,太過陡峭的山勢讓我無暇顧及太多,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絆倒或是踩空。偶爾停留下來,或低頭拾一段枯枝拍拍打打或聆聽林間啁啾的山鳥,或望望那層層樹蔭掩映著的江水,突然想起離這不遠的有當塗境內的兩座小山,東梁山和西梁山,行船路過此地的李白一句“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可謂氣勢大矣,可惜現在的東西梁山最多算一土堆而已!詩人的話不必細究,更何況相距了這麽多年。不過我甯願相信千年前的東西梁山高大崔巍。

李白一生遊曆過的名山大川數不勝數,估計做夢也沒想到最終會和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聯系在一起:翠螺山,采石矶。他的好友白居易有一首《李白墓》

采石江邊李白墓,繞田無限草連雲。

可憐荒垅窮泉骨,曾有驚天動地文。

但是詩人多薄命,就中淪落不過君。

渚蘋溪藻猶堪薦,大雅遺風已不聞。

其实李白墓并不在翠螺山,而是离这不远的大青山,只不过采石矶的名声早已出去了,所以李白的衣冠冢倒更受人关注。实际上很多人并不关心李白的墓还是衣冠冢,他们是冲着那个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声音去的。

我想采石矶已不再是簡簡單單的一座山了,是一種精神,一個文化符號。

山中突然刮起風來,風吹起片片黃葉,接著淅淅瀝瀝的雨飄落下來。我急急的躲到屋檐下,雨越下越大,漸漸整個山都變得模糊。我就這樣呆在屋檐下看著雨,此時的山中恐怕已沒什麽遊客了,只剩下這座小小的采石矶還陪著李白,一位盛唐最傑出的詩人,在這裏,多少有點落寞。

我望著那雨中的山色,朦胧中李白青衫孑立飄然而過,耳邊飄來“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